台下的喘息声成了野兽喉咙里滚动的低吼。
“所以!”
失烈门一把扯开衣襟,露出干瘪如老树皮的胸膛。
“那座关,不是石头做的!那是盖在你们棺材板上的钉子!”
“冲过去!撬开棺材板!里面就是活路!就是肉!就是命!”
“冲不过去……”
失烈门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样:“那就死在墙根底下!用尸体把坑填平了!让咱们瓦剌人的血,把那条护城河给堵死!”
“让长生天看看!我们不是被算计死的狗!”
“我们是狼!”
“是要吃肉的狼!!!”
“吼——!!!”
十万人齐声嘶吼。
这动静不是人能发出来的。
这是十万头被逼到绝路的饿鬼,为了最后一口吃的,爆发出的索命咆哮。
……
雁门关城头。
“啪嗒。”
朱棡手里的半块面饼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沾满了黑灰。
他没捡。
这位大明晋王在抖。
不是冷,是一股子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