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……”
朱棡盯着城下那片黑压压涌上来的浪潮:“这帮畜生……真特么疯了……”
如果不亲眼所见,没人能信。
这根本没有阵型,没有章法。
瓦剌人就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黑行军蚁,漫山遍野地扑过来。
前面的倒下了,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;
护城河的水早红了,尸体填满了沟壑,后面的人就踩着同伴软烂的肉泥,疯了一样往墙上爬。
“放箭!放箭啊!!”
旁边的秦越手里那把令旗挥成了残影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箭雨如飞蝗落下,城下瞬间倒下一大茬。
但下一秒,更恶心的画面来了。
一个身中数箭的瓦剌兵,手里连刀都没拿,竟然用牙齿死死咬着云梯横档,硬是用脑门顶着上面的人往上拱。
一块滚木砸下来,砸碎了他的肩膀。
这货连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,用剩下那只手,死死扣住城砖缝隙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“火油!给老子倒火油!!”
一桶滚烫的黑油泼下,火把紧随其后。
“轰!”
烈焰冲天。
那瓦剌兵瞬间成了火人。
按理说,这得满地打滚惨叫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