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走吧。”
老张头把火折子揣进怀里,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,指了指关内的方向:
“您带着能动的弟兄们赶紧撤。只要您活着,只要大明还在,咱们这就不是丢关,是诱敌!”
“等我们把这帮狗日的炸上天,您再带人杀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,给我们立个碑。”
老张头眼神亮得吓人:“就写……大明死士,这就够了。”
秦越这个七尺高的汉子,此刻捂着嘴,留着眼泪。
朱棡抿紧嘴,把到了眼角的泪给憋回去。
战场上,婆婆妈妈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。
“好。”
朱棡后退一步,双手抱拳,对着这几十个残缺不全、却比任何人都要高大的汉子,弯腰一拜。
“这份情,孤记下了!大明记下了!”
“吾等妻儿老小,吾养子,但凡有一点不顺,叫我天打雷劈,断子绝孙!”
“走!!!”
朱棡骤然起身,一把扯过秦越,头也不回地朝南门奔去。
他不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,这股子要把牙咬碎的狠劲儿就散了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夜幕降临。
原本该是喊杀声最震天的时候,雁门关的城头,却诡异地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