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百户笑了。
一条火龙顺着满街的油迹窜上半空。
橘红色的火苗子一口就舔上那些正趴在地上狂吃的瓦剌兵。
原本因为进食而诡异安静的街道乱作一团。
“啊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撕裂夜空。
最前排的瓦剌兵瞬间变成了人形火炬。
猛火油这玩意儿毒得很,粘上皮肤就往肉里钻,越拍火越大,甩都甩不掉。
按剧本,这该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。
老张头算盘打得好:火一起来,这帮惊弓之鸟肯定炸营,互相踩踏,把这雁门关变成烤肉场。
然而。
现实给了汉人一记重锤——千万别低估一群饿疯了的野兽。
“救粮!!!”
一声苍老而撕裂的咆哮,从失烈门的破锣嗓子里喷出来。
这老疯子没跑!
他竟然直接冲向最近的一个着火点。
但他不是去救人,他是脱下了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羊皮袄,发了疯似的扑打着地上的火苗。
“不能烧!!那是粮!那是命!!”
失烈门眼珠子红得滴血:“都特么别跑!跑了就是个死!给老子灭火!!”
这一嗓子,把那些刚想撒丫子逃命的瓦剌兵给吼住。
他们看看地上的火,又看看火里那些还没烧焦的黑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