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离他最近的李景隆,却骤然打了个寒颤。
他惊恐地发现,太孙殿下握着缰绳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坚韧的牛皮缰绳扯断。
“没了……哦对,他们说那帮魔鬼把抓到的男人活剥皮,女人当两脚羊养着,饿了就下锅。”老黄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,还在那汇报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朱雄英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尸山血海般的森寒,看得人骨头缝里发冷。
“孤原本还想,这次来辽东只打几只兔子太无聊。没想到老天爷待孤不薄,把真正的‘祸害’送到了孤的刀口底下。”
他骤然一勒缰绳。
“希律律——!”
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暴虐,人立而起,前蹄在空中疯狂踢踏。
“李景隆!”
“臣在!”李景隆浑身一震,本能地挺直脊梁。
他从未见过这位太孙殿下露出如此恐怖的气场,那不仅仅是杀气,那是要灭绝一个种族的决绝。
“传令全军!停止北上!”
朱雄英手中的马鞭指向东方,那是白山黑水,是大兴安岭的深处,是那片原始而神秘的无人区。
“那帮野猪皮不是在追杀这群罗刹鬼吗?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‘黄雀在后’!”
“全军转向!进山!”
朱雄英回过头,双目赤红如血,一字一顿:
“这一仗,不封刀,不留俘虏。”
“只要是脑后留着那根老鼠尾巴的,不管男女老幼,给孤……杀绝!!”
寒风如刀,卷着雪沫子往人脖领里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