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翻身下马。
他一把揪住李景隆那件值千金的大红织锦披风,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。
“唔!”李景隆疼得胃酸倒涌。
森寒的枪管直接顶在他脑门上。
“你晓得前面是谁吗?啊!”朱雄英指骨青白:“那是畜生!是留着那根猪尾巴、将来要扒了汉人皮的畜生!!”
“我晓得你是大明储君!”
李景隆死不松手,死死拽住马缰绳,一边挨揍一边嘶吼:“为了几只野猴子搭上两万精锐……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!您不能赌!”
砰!
枪托复又落下。
李景隆额角崩裂,血流如注。
但他一声不吭,似块狗皮膏药般抱住朱雄英的大腿,就是不让这匹马往前挪一步。
雪原上,只有钝器入肉的沉闷声响,还有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。
旁边苏半城那帮富商吓得把头埋进雪堆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这哪是君臣奏对?
分明是两头失控的野兽在撕咬。
“滚开!!”
朱雄英眼珠通红,枪托高高举起,对着天灵盖就要砸这最后一下。
这一下要是实了,金陵城就得少个曹国公。
李景隆闭眼,没躲。
他在赌。
拿命赌朱家的种,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大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