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——噗!”
枪托落下刹那,李景隆猝然喷出一口淤血。
热的。
夹杂铁腥味的血雾,劈头盖脸喷朱雄英一脸,溅进他充血的眼睛里。
滚烫的触感让朱雄英动作一僵。
高举的枪托悬在李景隆头顶三寸,硬是砸不下去了。
风一吹,那阵血腥味把朱雄英脑子里的邪火浇灭一半。
呼哧……呼哧……
朱雄英胸膛剧烈起伏。
眼前的血色慢慢褪去,他看见脚下的李景隆。
那个靴子沾点泥都要矫情半天的金陵第一纨绔,这会儿肿着脸,却还死死拽着他的裤脚。
“没死吧?”
朱雄英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听到这语气,李景隆紧绷的那根弦断了。
身子一软,瘫在雪地上,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托……托殿下的福。”
李景隆费劲地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表情:“臣皮糙肉厚……还能……还能给您牵马……”
朱雄英没说话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弯腰,伸出一只手。
李景隆愣一下,随即咧嘴,伸出满是血泥的手,狠狠握住。
借力,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