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利刃切开气管的“嘶嘶”漏气声,和重物倒地的闷响,此起彼伏。
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狩猎。
也是大明最精锐的杀人机器,对还处于骨器时代的原始部落,进行的一次降维屠杀。
……
营地中央,最大的一顶兽皮大帐。
猛哥帖木儿骤然从梦中惊醒。
太静了。
营地里常年不断的狗吠声、醉鬼的吵闹声,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。
静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寒,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巨响。
“阿爸?”
睡在里侧的小儿子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那孩子八岁,光秃秃的青脑门上,留着一根刚蓄起来的小辫子,细得很,像截老鼠尾巴。
猛哥帖木儿没理儿子。
他赤脚跳下通铺,一把抄起挂在立柱上的家传厚背砍刀,浑身肌肉紧绷如铁。
“哪条道上的朋友?这可是两千人的大营,不怕崩了牙口?”
“咚。”
回答他的,是一团撞破门帘滚进来的黑乎乎物件。
借着炭盆微弱的红光,猛哥帖木儿看清那东西——那是他负责外围防务的结拜兄弟的脑袋。
那双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,像是死前看见了活阎王。
“为了大明的金子,借你项上人头一用。”
厚重的毛毡帘子被一把雁翎刀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