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,吹得炭盆里的火星乱舞。
郭震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提着麻袋的黑衣卫。
那麻袋底部已经被血浸透,走一路,滴一路,那是沉甸甸的“收成”。
猛哥帖木儿死死盯着郭震身上的甲胄。
那是成套的锁子甲,护心镜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连面部都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“铁浮图?汉人重甲?”
猛哥帖木儿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:“这是大兴安岭深处!这外面有我两千勇士!你们这几十个人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两千勇士?”
郭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在猛哥帖木儿身上上下打量,最后遗憾地摇摇头:
“你是说外面那些正在被我五百兄弟割脖子的猪吗?这身皮子剥下来倒是能做个好褥子,可惜,殿下只要辫子。”
这种被当作牲口评估的屈辱感,让猛哥帖木儿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。
“啊!!长生天在上!我杀了你!!”
他爆发出濒死的怪力,整个人弹射而出,手中厚背砍刀带着破风声,直奔郭震的脖颈——
这一刀汇聚他毕生的凶悍,就算是林子里的野猪王,也能被一刀劈开天灵盖。
郭震站在原地,连脚后跟都没挪动半分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臂。
“当!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。
火星四溅!
猛哥帖木儿只觉砍刀撞在硬实铁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