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足够近了。
近到哈拉哈能看清朱雄英并没有在看他,而是在……安抚坐骑?
那年轻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拍打着马颈,全不将面前千军万马的冲锋放在心上,只当是一阵微风拂过。
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。
……
土坡之上。
李景隆在笑,笑得有些没心没肺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擦脏了的丝绸手帕扔进风里,看着它飘向那群如疯狗般冲来的骑兵。
“殿下。”
李景隆歪了歪头:
“一千人,轻骑,没带盾,这阵型散得跟拉稀一样。也就是欺负欺负那帮流民,要是放在洪武初年,都不用我爹出手,我随便带三百家丁就能把他们屎打出来。”
朱雄英没说话。
胯下的乌骓马有些躁动,前蹄不安地刨着冻土,那是战马闻到了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。
“太吵了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,清晰地钻进李景隆耳朵里:“孤不喜欢这种噪音。让他们闭嘴。”
“得嘞。”
李景隆嘴角的笑意骤然扩大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这一刻,那个金陵城的纨绔子弟消失。
此刻他是大明曹国公,是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魔鬼军团的指挥官。
“锵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