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的声音陡然拔高,没了刚才的优雅,只剩刺骨杀意。
“把车轮给老子放平!”
“在大明,只要高过这地上的车轮,那就是敌人。”
“既然是敌人,留着过年吗?!”
乱声四起。
全场哗然。
流民们全傻了眼,死死盯着那只有脚脖子高的木轮。
放平?
那岂不是连刚出生的耗子都得死?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瘸腿汉子看着身后几百个原本是“财富”的童奴,整个人抖成筛子。
太狠了。
跟这位银甲大老爷比,他们刚才在大营里的暴行简直就是吃斋念佛!
“怎么?下不去手?”
李景隆手指摩挲着刀柄:“刚才抢银子的时候劲头挺足,这会儿跟本国公装起慈悲来了?”
话音未落,他脸色骤变,雷霆暴喝:
“一群废物!”
“锵——”
战刀出鞘,直指那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“两万人!面对一千个蒙古骑兵,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?是跑!是被人家当猪狗一样撵!”
“若不是殿下的铁浮图兜底,你们早就是烂肉了!还有脸要赏?还有脸说是功臣?!”
骂声如雷,两万人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