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耻?不,是恐惧。
“殿……殿下!”人群里有个人大胆子喊: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您不能……”
“苦劳?”
李景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朱雄英。
朱雄英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轻轻点点头。
李景隆狞笑一声,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殿下的粮食金贵,只够喂一万条好狗。”
“但你们现在,有两万张嘴。”
这道算术题,简单到残忍。
多出来的一万,怎么办?
周遭静得发闷,人人喘着粗气。
“一炷香。”
李景隆指了指那车银子,又指了指平放的车轮。
“清理干净,证明你们不是废物。”
“一炷香后,还站着的人,只有一万个。”
“这一万个,活命,领赏,银子现结。”
最后两个字,彻底击碎名为“人性”的防线。
生存加暴利,足以把人变成鬼。
“十两……那可是十两金子……”
刚才还互相搀扶的同伴,各自挪开搭在对方肩头的手,悄悄摸向腰间破铁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