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、猜忌、贪婪,在人群中极速发酵。
“别……别听他的!”那人还在嘶吼:“这是让我们自相残杀!大家别动!若是齐心……”
“噗嗤!”
一把磨尖的羊角匕首,从那人背后捅入,透胸而出。
那人撑着最后力气回头。
动手的正是刚才分他半块饼的兄弟。
兄弟满脸是泪,手却死命搅动匕首:“对不住了……秀才……俺娘还等着俺……名额不够啊……”
那人软软倒下。
血腥味一冲,炸营了。
“杀!!”
“那是老子的名额!!”
两万人红了眼,扑向身边人。
这不再是打仗,是斗兽场。
有人搬起石头砸碎身边人的天灵盖,有人为了立投名状,挥刀砍向那些被绑的蒙古孩童。
哭喊、咒骂、骨裂声,把这片草原变成炼狱。
李景隆骑在马上冷眼旁观。
他转头邀功:“殿下,这火候如何?”
朱雄英终于抬起眼。
看着那片翻滚的人肉泥潭,他神色平静,只当看场无趣的戏。
要赢六十万北元主力,带绵羊去是送死。
只有在这杀场里活下来的,才配跟着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