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刚死透的热乎尸体把两丈宽缺口堵死的,头回见!
“填进去!却薛军上!”脱儿火察咆哮,唾沫星子喷了巴鲁一脸:“那是大汗的亲卫底子!老子就不信,弯刀砍不动这帮烂泥!”
“大帅!那是咱们最后的家底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脱儿火察一脚踹翻巴鲁:“今儿拿不下来,这四万人全得做噩梦!这以后谁还敢提刀跟汉人干架?!全填进去!!”
……
瓮城里,腥味浓得辣眼睛。
朱权瘫在墙根,手握卷刃雁翎刀,浑身血浆,宛若刚从染缸捞出。
“王爷……没地儿落脚了。”
老赵拖着断腿,在地上爬了半截。
前头挤得水泄不通。
尸体堆得比活人高。
那帮铁塔似的蒙古重甲兵退了。不是被打退的,是被恶心退的。
那堵“尸墙”太滑,全是油腻腻的脂肪。
铁靴踩上去根本站不稳,一滑倒,立马就被几十只手按住,生生用牙齿把喉咙管扯烂。
“还有喘气的吗?”朱权嗓子已经无比沙哑。
“有。”
一声冷冽女音。
刘氏。
这位惠民药局的女提领,黑袍早成了暗红的硬壳。
发髻散了,脸上不知挂着谁的脑浆,白森森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