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,还站着的只有二十几个女人。
七十多个,现在就剩下这么几个!
手里没兵器,全是带血的砖头,还有从尸体上硬拔下来的断箭。
刘氏跨过一具尸体,没行礼。
这时候讲礼数,那是骂人。
她指了指那堵还在蠕动的肉墙:“墙不够高。马队冲起来,能踏过去。”
朱权眼珠子动了动:“你要干啥?”
刘氏笑了。
这一笑,在满脸血污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神性。
“爷们死光了。”
刘氏转身,看着那群抖若筛糠却半步不退的姐妹:“姐妹们,该咱们顶上了。怕吗?”
“怕个卵!”
满脸横肉的厨娘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拎着两把卷刃菜刀:
“老娘杀了一辈子猪,今儿开了眼!这帮鞑子还不如猪好杀!猪起码晓得疼,这帮畜生只晓得叫唤!”
“就是!”
瘦得像麻杆的绣娘,手里死死攥着剪刀:“我相公刚就在我眼前没的。他说要是让鞑子进来,做鬼都不安生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刘氏没废话,带头爬上尸堆。
不是送死,是去当砖。
“别去!!”朱权挣扎着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摔回血水里:“回来!!轮不到你们娘们!!”
没人听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