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没看悬崖。
他正拿着长筷,在一口铜锅里涮肉。
炭火红旺,汤底翻滚。
红枣枸杞起起伏伏,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入汤变色。
“到射程了吗?”朱雄英夹起肉,吹了口气。
“还有三十步。”
“让他再高点。”朱雄英把肉放进碗里,语气淡然:“爬得越高,摔得越碎。给了希望再掐死,才叫绝望。”
李景隆眼角一抽。
这位爷的心,比锅底灰还黑。
他抬手,打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最边上的神枪手老三,食指微扣。
准星里,那光膀子千夫长刚露出狂喜的笑脸,手正要去够崖顶的石头。
“砰!”
沉闷枪声。
千夫长的笑脸凝结,眉心多红黑血洞。
红的白的,顺着后脑勺喷出一道扇面,糊了下面那人一脸。
百斤重的身子失抓力,笔直下坠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拖着长音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