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不上也不下,那就别挂着碍眼。
尸体如破布袋落下,“吧唧”摔在脱儿火察脚边。
突出的眼珠子死盯大帅,犹似在问:这就是你给的活路?
恐惧是瘟疫。
无论脱儿火察怎么砍人,怎么吼,没人再敢往崖壁上迈一步。
那两面石壁,如今是张开的巨嘴,谁上谁是肉。
天黑之后。
野狐岭的气温骤降。
六万人没辎重,没篝火,挤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“饿……”
不知谁哼一声。
跑了一天一夜,肚子里那点油水早被恐惧烧干。
胃囊宛若被一只手死死攥着,酸水直反。
“马……有马……”
有人盯上了受伤的战马。
那是伙伴,是命根子,但眼下,那是会走的肉。
“噗嗤!”
刀子捅进马脖,热血狂飙。
那人凑上去就喝,满嘴血污。
“给我一口!”
更多人发疯似地围上去,推搡,撕扯,甚至趴地上舔那带泥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