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筋断了,上面还黏着那白花花的……是那个七岁孩子的脑浆。
嗡的一声!
朱权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,彻底崩断。
去他妈的仁义!
去他妈的旧情!
“好一个没办法!好一个大宁卫看着长大的!!”
朱权一把抢过旁边黑衣卫手里的铁皮大喇叭,甚至推开了扶着他的锦衣卫,半个身子探出悬崖,发出咆哮。
“脱儿火察!你个狗杂种!你也配提‘仁义’这两个字?!”
底下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为了活命扔下老婆孩子,现在跟老子演什么大义灭亲?!”
朱权眼珠子红得滴血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,完全忘了腿疼这回事。
“你说他们是大宁看着长大的?是!没错!”
“可就是这群狼崽子,昨天在大宁卫,吃了我们的肉!喝了我们的血!!”
“那个给你们送过菜的张大彪,被你们活活扯成两半的时候,你们想过仁义吗?!”
“那个拿着弹弓护娘的七岁娃娃,被你们砸碎脑袋的时候,你们想过他是谁看着长大的吗?!!”
每一句,都带着血沫子。
谷底,脱儿火察脸上的悲戚一下子消失。
这招没了用处那张伪善的面具直接撕碎,只剩最原始的怨毒。
既然骗不了,那就拼了!
“朱权!!”他拔刀指天嘶吼,面容狰狞:“你太狠了!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!我就算变厉鬼也要缠着你!!”
“厉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