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绝了!这孙子,这时候想起认亲戚了?这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三尺啊。”
朱权架在栏杆上的手用力收紧。
小脱。
当年这蒙古汉子跪在他脚边发誓当狗的时候,也是这副嘴脸。
自己还傻乎乎地给他喂酒,给他装备,把他当兄弟。
“王爷!我有罪!我是畜生!!”
脱儿火察左右开弓,狠狠抽自己耳光,打得“啪啪”作响,听着都疼。
“可我也是没办法啊!是北元逼我的!我不反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!”
“王爷您最仁义!您是大英雄!求您看在我们给大宁守八年门的份上,给条活路吧!!”
说着,他把额头往那尖锐的碎石上磕,鲜血淋漓。
“我的头给您!求您放过下面这些儿郎吧!他们大多也是大宁卫的人看着长大的啊!!”
这一波道德绑架,堪称影帝级表演。
谷底六万残兵见状,不管真哭假哭,纷纷跪地大嚎,以此起彼伏的“王爷饶命”轰炸着崖顶。
风,一时停了。
朱权死死抓着栏杆。
没办法?
逼不得已?
“王爷……”
身后的王妃张氏,一直没说话。
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轻轻塞进朱权满是血污的手里。
那是一个染血的弹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