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汉子是山东响马,平日里跟官府动刀子的主儿,那是真正的刺头。
“王爷!”
叫铁牛的大汉抹了把汗,露出一口常年嚼大葱的大黄牙,笑得豪爽:
“俺们来晚了!带了三千个弟兄,别的不行,填个坑、挡个刀,那是把好手!”
朱棣鼻头一酸,用力拍了拍铁牛满是汗泥的肩膀,这一巴掌拍得结实。
“你们不是恨官府吗?这可是阎王殿,来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恨归恨,那是家里事,关起门来打架那是咱爷们自己的事!”
铁牛把铜棍往地上一杵,砸得城砖一震:
“但这帮草原蛮子要进来抢俺们娘们,刨俺们祖坟,那不行!俺爹说了,北平要是破了,山东就是下一块肉!“
”俺铁牛虽然没读过书,但知道啥叫唇亡齿寒!”
“好!说得好!”
朱棣吼了一声,心中的阴霾散去大半:“今晚只要没死,本王请你喝最好的烧刀子!管够!”
“就等这口!”铁牛大笑,转身去搬雷石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刚有点热乎气,变故陡生。
嗖——!
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,死死钉在朱棣头顶的梁柱上,箭尾还在剧烈颤抖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箭杆上绑着个油纸包,沉甸甸的。
“护驾!!”亲卫千户张武反应极快,举盾就要挡在朱棣身前。
“起开。”
朱棣推开盾牌,脸色阴沉,踩着凳子一把将油纸包扯下来。
刚解开绳扣,一股子诡异的焦糊肉香飘了出来,甚至……还撒了孜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