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。”
“这一家子全是疯子!”
徐辉祖一拳砸在羊皮地图上。
他没看那个满脸错愕的参将,双眼死死盯着北平以北那条红线,眼底全是血丝。
那是怕的。
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,让他这个大明魏国公,连后背湿透都顾不上。
“国公爷,不能再等了!”
参将急得跺脚,指着帐外:“燕王那边连亲儿子都钉在城门口当肉盾了!咱们这两万条枪再不压上去,真等着给北平收尸吗?!”
“收尸?”
徐辉祖骤然抬头,惨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那位殿下大老远从营口登陆,绕道燕山,是为了救人?”
徐辉祖一把抓起令箭:
“咱们想的是救人,想的是怎么把鬼力赤赶跑。”
“可那位殿下……”
徐辉祖的手指狠狠戳在“古北口”三个字上:
“他看的是灭国!是绝种!”
大帐内,一片沉寂。
参将张大了嘴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徐辉祖瘫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发直:
“当时在大殿里推演,老爷子让殿下对阵蓝玉那帮老杀才。结果呢?殿下断粮道、投毒、火烧连营……怎么绝户怎么来。”
“当时殿下把代表‘屠杀’的黑旗插满沙盘,笑着说一句: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