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声音发闷。
不像是敲在空心的乱石堆上,倒和敲在一堵实心的铁墙上一样。
“看这儿。”
朱雄英指着一块压在最底下的磨盘石。
几百斤的石头,呈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,卡在两根断裂的横木之间。
而石头的缝隙里,原本该是泥土的地方,抹着一层灰白色的硬壳。
朱雄英哆嗦着抠下一块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没味道。
但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“糯米汁,混了蛋清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轻得就怕惊扰了亡魂:“这是筑长城的法子,风干得越久,越硬,比石头还硬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这堵严丝合缝、完全模拟自然塌方的“墙”。
眼泪,毫无征兆地砸下来。
“孙德胜……”
朱雄英的手指抠进石缝里,鲜血直流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那个大老粗,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守不住。”
“他也没想过活着出去。”
李景隆喉结滚动,眼泪一直下趟:
“殿下,咱们找过了,周围没有出口,连条排水沟都没有……他如果把人藏在里面,他自己怎么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