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身子一僵。
他转过头,看着李景隆,神色悲凉到了极致。
“谁告诉你,他是从里面出来的?”
李景隆愣住了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如果是从里面封墙,必然会有缝隙,会有松动,会有无法抹平的痕迹。
想要造出眼前这堵完美的、连蒙古人的猎犬都骗过去的“废墟”。
只有一个办法。
工匠站在外面。
一块砖,一块砖,把自己活路彻底封死。
最后,用自己的手,一点点抹平缝隙,把这里伪装成一个毫无价值的烂泥坑。
“他在外面。”
朱雄英的声音在发抖:“他把两个孩子封在里面,把自己关在了外面。”
“外面是地狱,是三十万吃人的恶鬼。”
“他没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“因为只要有一个洞,只要有一点缝隙,里面的味道就会飘出来,鞑子就会发现。”
朱雄英突然站起身。
“他把生机留给了孩子,自己站在外面,等着被那群畜生撕碎。”
“他在赌。”
“他在赌大明没亡!他在赌孤能打回来!赌孤能在他这苦心经营的活人冢烂掉之前,站在这儿!!”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