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翻滚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,堵住了洞口。
看不清脸,只见一身全是泥浆的蟒袍,还有乱成鸡窝的头发。
那人顿在原地。
动也不动。
大宝眯着眼,看着那个身影慢慢矮下去。
他蹲下了。
伸出了一只手。
没有刀,没有鞭子。
那是一只脏得看不出肤色、指甲缝里全是血泥的大手。
手掌摊开,掌心托着一块沾了土的麦芽糖。
琥珀色的,透着光。
“别……别怕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朱雄英跪在全是碎石的废墟上,膝盖被硌出血也毫无知觉。
那是人吗?
那是两具会呼吸的骷髅。
眼窝深陷成黑洞,颧骨高耸,身上裹着发黑发臭的烂棉絮。
而那个才八岁的孩子,手里那块尖石头,已经刺破喉咙的皮肉。
血珠滚落。
那眸子里的狠厉、绝望,和城墙上被钉死的任亨泰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