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死。”
朱雄英一把抓住那只乱抓的小手,贴在自己满是胡茬的脸上,用力蹭了蹭。
扎人的触感。
“这是大明。”
朱雄英红着眼:“那个让你们挺直腰杆、不用磕头的大明!”
大宝愣住了。
迟钝的大脑转好半天,那一丁点属于活人的光彩,才艰难地回到眼底。
“大明……?我们回来了?”
紧接着,他忽然惊醒,挣扎着要坐起来:“叔叔……那爷爷呢?”
“还有奶奶……奶奶说去找船了,她鞋子都跑丢了一只……她脚冷不冷啊?”
全场没一点声音。
比刚才还要吓人的安静。
李景隆把头埋得更低。
那个在甬道里上吊的老妇人,那个被钉死在城墙上的礼部尚书,都在这儿,但都开不了口了。
朱雄英喉咙堵得慌,又干又疼。
怎么说?
说你们的爷爷奶奶变成了干尸?
说他们为了让你们活,自己选了绝路?
“他们……去了。”
朱雄英把到了嘴边的真话咽回去,撒了这个这辈子最让他难受的谎。
“爷爷奶奶去帮皇上办差了。大差事,得去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