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幕,把这帮杀人如麻的草原狼都给看吐了。
……
三里外,鬼力赤的中军高台。
这辆由十六匹马拉着的巨大指挥车,此刻停止前进。
鬼力赤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指用力扣着扶手,指甲深深陷进了木头里。
他那张常年被风霜侵蚀的脸,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还在打?”
鬼力赤的声音透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戾气:“一个小小的瓮城,五千个步兵。我给了你们三万人,打了两个时辰,还在打?”
旁边的万夫长阿鲁台满头大汗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:“大汗……那个……那个守门的明军将领,不是人……”
“不是人?”鬼力赤骤然转头,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:“他是长了三头六臂?还是刀枪不入?”
“他……他是疯子。”阿鲁台声音发颤:
“那是朱棣的二儿子,朱高煦。他不怕死,他的亲卫也不怕死。”
“咱们的马队冲不起来,全堵在尸体堆外面。箭射过去,他们拿尸体当盾牌……”
“废物!”
啪!
鬼力赤一鞭子抽在阿鲁台脸上,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告诉前锋营!”鬼力赤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金刀,指着那座在此刻显得格外狰狞的城门:
“就算是拿牙啃,也要把那块骨头给我啃碎了!!”
“日落之前,我要看见朱高煦的脑袋挂在旗杆上!谁敢退一步,全家给战马当饲料!!”
“是!!”
阿鲁台连滚带爬地冲下去传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