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罪有应得。”
三个手下互相对视一眼。
这逻辑……是不是有点硬?邸报上明明说是鞑子偷袭……
“爷的意思是……”中间那人眼睛亮了,那是嗅到了血腥味的兴奋。
“真相是什么,不重要。”孔空坐回椅子,端起半凉的茶抿了一口:“重要的是,百姓信什么。”
他从袖口抽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,压在茶杯下。
“死人是不会说话的,但活人最爱听鬼故事。”
孔空看着三人,脸上扯出极淡的笑:
“死了两个王爷,几万大军。这笔血债,总得有人背锅。皇上老了,身子骨不行了,但这满城的怒火,得有个出口。”
他在桌上写了两个字。
“蓝”。
“孙”。
“蓝玉跋扈,贪功冒进。”
“太孙年幼,视人命如草芥,为了所谓的‘新政’葬送大明精锐。”
孔空的声音字字诛心:“这就是真相。天亮之前,我要金陵城所有的茶楼、酒肆、勾栏,都在传这个‘真相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右边那人还在抖:“皇宫没动静啊。真要是败了,怎么不发丧?”
“糊涂东西!”
孔空冷笑:“没动静,才说明败得太惨!惨到皇上不敢信,还在做梦等奇迹!这时候,正是人心最脆的时候,也是火最好点的时候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让死了儿子的娘去哭。”
“让断了粮饷的丘八去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