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国子监那些热血上头的书呆子去跪宫门。”
孔空拍了拍他的肩:“告诉他们,凶手不是鞑子,是那个高高在上、瞎折腾的太孙!”
“当愤怒烧起来,就算是奉天殿那把椅子,也能给它烧成灰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雨更大了,像要把金陵城淹了。
坊市间,无数裹着黑袍的身影,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,开始乱窜。
城西,羊肉巷。
这里住的都是下级军官家眷,平日最静,今夜却炸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北边完了……”
个瘸腿老兵提着破酒壶,拽着邻居的门环嚎丧:
“我家老三……燕山卫的!刚才有人送信,说燕王被困死,三万人都填了沟了!”
“啊?!不能吧?!”邻居大娘脸煞白:“不是有蓝大将军吗?”
“蓝玉?”老兵把酒壶往地上一砸:
“呸!就是那个杀才害的!太孙为了抢功,逼蓝玉往死路钻!蓝玉那是巴结太孙,拿兄弟们的命染顶戴花翎呢!”
“作孽啊!”大娘一屁股坐泥水里,拍着大腿嚎:“我的儿啊!你死得冤啊!”
哭声是会传染的。
从一家到一条巷,恐惧和悲痛在雨夜里发酵,比瘟疫还快。
秦淮河畔,早点摊。
几个长衫书生正拍桌子骂娘。
“奇耻大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