噌!
绣春刀出鞘半寸,寒光直接在老秀才脸上晃一下。
“就凭这刀口上舔的是俺们的血!”
老兵指着自己脸颊上那道蜈蚣似的伤疤,皮肉翻卷,狰狞得吓人。
“就凭俺们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替太孙殿下抢回这座金山!”
老兵一脚踩在缆桩上,那双铁靴子踩得嘎吱作响,手指着身后茫茫大海:
“太孙殿下说了!海那边的蛮夷,拿金子当尿壶,拿银子铺地砖!那地儿没人管,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
“咔哒”一声,刀回鞘。
老兵盯着老秀才:
“你是读书人?行啊!你要是敢去,没准世子爷还能让你当个记账的文书,分的比俺们还多!”
“你要是有种,就把这破书袋子扔了,跟俺们上船!”
“要是没种……”
“呸!”
一口浓痰砸在老秀才脚边。
“就把那银子放下,滚一边去!别挡着老子回家买地!”
这一口痰,砸碎了太仓码头几十万百姓心里的最后一道坎。
什么安分守己,什么士农工商。
塌了。
全塌了。
“我去——!!”
人群角落,一声炸雷似的暴喝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