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没太监,没宫女。
只有王简,和那一地狼藉的竹简。
王简官袍上全是泥,袖口蹭着血。
旁边范祖禹几个大儒,平日里泰山崩于前不眨眼,这会儿哭得肝肠寸断。
正前方。
龙椅旁的台阶上,瘫坐着一个老人。
朱元璋。
头发散乱,善翼冠滚在一边。
那只杀了一辈子人、握了一辈子笔的手,正死死攥着一卷羊皮纸。
“饶把火……”
老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。
“老瘦男子,叫饶把火……”
“嘿。”
朱元璋咧开嘴,干笑一声。
“咱……是饶把火。”
他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空洞无神。
“咱爹,咱娘,咱的大哥二哥……在他们眼里,不是人。”
“是柴火。”
“是烂肉。”
“是给那锅汤……添的一把柴。”
朱元璋记得小时候,淮右大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