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饿死在床上,连张席子都没有。
邻居二婶前天还抱着孩子哭,第二天孩子没了,锅里飘出肉香。
那时候他以为是命,是老天爷不开眼。
所以他造反,他杀贪官,他驱鞑虏,就是要给汉人争口气。
可现在,手里这张羊皮纸告诉他。
错了。
全错了。
吃人的不光是嘴,还有笔。
“陛下……”
王简声音嘶哑得难听,哆嗦着推过一本册子。
“这是翰林院正准备修的《宋史》草稿。”
“上面写着,岳飞死因是‘跋扈’,是‘不听君命’。”
王简一边说一边笑,眼泪冲花脸上的泥。
“洗白了。”
“血债全洗白了。”
“他们要把那段被当两脚羊的日子,写成咱们汉人自己不争气,写成咱们喜欢内斗!”
咚!
王简额头狠狠砸在金砖上。
“咱们在前头流血拼命,他们在后头泼粪啊!!”
“噗——!”
朱元璋身子一挺,一口黑血喷在御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