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火枪火炮,有了能下大洋的钢铁宝船。咱们大明还需要在家里,为了这几分薄田抠抠搜搜吗?”
朱雄英转过身。
手中的斩马剑斜指苍穹,气吞万里如虎。
“大明军人,理应只手独战三千帝,双掌横推十三洲!”
“四海之外,皆是我大明饭碗!”
整个大殿连个咳嗽声都没了。
落针可闻。
几百双眼睛,直勾勾盯着朱雄英剑尖所指的那片蓝图,魂都快飞了。
“荒谬!”
一声破音的嘶喊扯碎了安静。
户部尚书郁新直接跨出文官方阵。
他那双干瘦的手死死扣住象牙笏板,脖子上的大动脉剧烈跳动着。
郁新绝不是为了什么道统争辩。
他是大明管账的大管家,脑子里装的全是实打实的账目,他最听不得这种违背常理的大话,怕兜不住底。
“殿下!”郁新声音都在发劈。
“臣掌天下钱粮,账簿可是刻在骨头里的!洪武二十七年,我大明在册田地八百五十万零七千六百顷!”
“岁入夏税秋粮,共计两千九百四十四万石!”
“这已经是皇爷轻徭薄赋、与民休息二十年才攒下的家底!”
“您指着那辽东说一年顶江南两年?指着交趾说一年四熟?”
郁新颤巍巍地指向北边那块红圈。
“《奉使辽东行纪》里写得明明白白!辽东那是吃人的冰窟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