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地上连个落脚的干地都没有,全是能把活人吞进去的黑水烂泥淖!”
“一年里有半年飘雪,撒下去的种子连芽都发不出就烂透了!”
他豁然转头,手指指向南边。
“还有那南洋!自前汉起便是流放重犯的烟瘴之地!”
“毒虫如雨,水蛊钻心,汉人去那里水土不服,十去九不回!那是死地啊!”
郁新一通话说完,文官方阵里响起了成片的粗重喘息声。
几位大学士如梦初醒,拼了老命地点头。
对啊。
实学再厉害,火器再猛,你还能把老天爷的脾气给改了?
还能让烂泥坑里平白无故长出大白米?
华夏几千年,有哪本史书、哪位圣贤说过那种鬼地方能种地的?
刘仲质死灰般的眼底重燃希望,他急忙往前挪了半步:
“殿下!造物之理臣等不懂。但这地里刨食讲究天时地利!”
“强夺死绝之地,必然劳民伤财,前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就是前车之鉴啊!”
武将那边。
朱棣、李景隆、徐辉祖这几个早就被透了底的核心知情人,此刻抱着膀子,简直像在看猴戏。
李景隆拿胳膊肘捅了捅徐辉祖,压低声音直乐:
“瞅瞅郁尚书那张脸,跟生吞了二斤黄连似的。这帮老帮菜,还不知道太孙殿下画的饼有多实在呢。”
徐辉祖依旧板着脸像尊铁塔,但嘴角明显在往上翘。
“格局太小。”朱棣冷笑一声:“当时本王听太孙讲这辽东黑土时……咳,反正比他们镇定多了。”
龙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