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波不交钱,以后在江南连要饭的碗都端不住。
……
权贵富贾们在豪赌,疯狂往太孙的大婚局里砸钱。
而最底层的民心,却只认极其简单的算数。
应天府,宣武门外坊市。
老汉孙瘸子挑着两筐刚打上来的井水,一瘸一拐地往院子里走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自家婆娘那震天响的大嗓门。
“老孙!快来看!”
婆娘满脸通红,手里高高举着一块还在往下滴血水的粗壮羊腿,快步迎了出来。
孙瘸子放下水桶,呆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羊肉?这得花多少冤枉钱啊!不过日子了?”
“八文!一斤才八文钱!”
婆娘乐得嘴都合不拢,把羊腿往案板上一扔。
“东市的肉铺今天大甩卖。草原上的羊,顺着太孙修的那条什么水泥路,很快就运到了金陵。现在这羊肉,比去年的粗糠还便宜!”
孙瘸子揉了揉干瘪的肚子,眼眶突然一热。
半年前,哪怕是一块满是淋巴的下水肉,也得二十五文一斤。
他这辈子,大半年都没尝过一口油腥味。
不仅是肉。
孙瘸子抬头看了看自家屋檐下。
那里堆着半墙黑黝黝的煤球,旁边还放着一个锃光瓦亮的新铁锅。
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