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只能去城外捡柴火,铁锅破了只能找铜匠补了又补。
可现在,辽东和山西的煤炭、钢厂的廉价熟铁,顺着那条官道敞开了往京城运。
老百姓花几个铜板,就能买到烧一整天的煤球。
“太孙殿下……是活菩萨啊……”孙瘸子喃喃自语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鼓声。
几个坊长腰里系着红绸带,正挨家挨户敲门。
“街坊们!都出来搭把手!”坊长扯着嗓门高喊:
“太孙殿下下月初八大婚!大家把门前的地皮拿水冲干净,把红绸子挂起来!这可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喜事!”
孙瘸子二话不说,扔下扁担,扭头就往屋里跑。
“老头子,你干啥去?”
“把过年没舍得穿的那身干净袍子找出来!”孙瘸子嗓门奇大,透着翻身做主人的硬气。
“太孙殿下让老子吃上了肉,冬天没冻死!殿下大婚,老子要去午门外磕头谢恩!”
根本不用官差下令强迫。
无数像孙瘸子一样的百姓,自发地扛着扫帚,端着水盆,涌上街头。
他们把应天府的每一块青石板,刷洗得能照出人影。
最质朴的民心,也是最硬的铠甲。
谁让他们吃饱饭,穿暖衣,他们就把这条命给谁。
皇权,在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旨,而是化作了老百姓碗里冒着热气的羊肉汤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大明皇家实业总局,后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