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瞎了一只眼。走路慢耽误进度。扣你十五文算客气了。不干滚蛋。要饭的叫花子都比你强。”
工头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张瞎子的脸上。
张瞎子拳头瞬间捏紧。骨节发出暴烈的咔咔声。
这只当年在漠北。一夜之间砍下十个鞑子脑袋的右手。
此刻却只能在粗布裤腿上蹭了蹭。无力地垂下。
家里还有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娘等着抓药。不能惹事。惹了事官府要拿人。
正要转身。
长街尽头冲来一匹快马。马蹄踩出泥水。
骑手翻身下马。直奔张瞎子而来。
“定远张黑虎?”
骑手抛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。准确砸在张瞎子胸口。
“曹国公亲笔信。安家费五十两现银。”
张瞎子手一抖。死死接住布包。
扯开里面粗糙的信纸。上面只有狂草写就的两行大字。
“别在泥沟里当王八。跟老子出海杀人吃肉。”
字迹狂乱。透着毫不掩饰的血腥气。
张瞎子死死盯着那几个字。仅剩的左眼一点点充血。变得通红。
他弯下腰。捡起地上那五板带有侮辱性质的铜钱。狠狠砸在工头脸上。
工头捂着出血的鼻子刚要破口大骂。
一只布满老茧、力大无穷的大手,直接钳住了工头的脖颈。
张瞎子稍一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