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根本不再搭理满地打滚的管家。
紫毫笔饱蘸浓墨。在宣纸上狂草乱舞。
“王麻子。当年你徒手撕过元兵脖颈。现在去给商贾当护院,每月领五两碎银子。你那把九环大刀不嫌丢人?”
“跟我走。去倭国。”
“那地方遍地金银。只要砍翻那些拿破竹竿的小矮子。金山银海任你拿。”
“太孙发了特许出海牌照。咱们是奉旨发财。是合乎大明律法的活祖宗。”
每一笔落下都是惊雷。
一张足以颠覆海外秩序的雇佣军大网。靠着砸锅卖铁换来的白银。死死地织了起来。
“二十亿两。”
“太孙殿下。您这盘试探天下人的死局。只有我李景隆敢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三天后。
通州码头。寒风刺骨。
张瞎子光着精壮的上半身。右眼只罩着一块脏得发黑的破布。
肩上压着一包两百斤重的粗盐。咬着牙。一步一步往栈桥那头的货船上挪。
背上全是被粗糙盐巴浸透、磨破的血口子。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好不容易卸完货。他走到那个穿着长衫的账房工头面前。伸出全是老茧的手。
工头斜着眼。拿根小竹签剔着牙。极其敷衍地往他手里丢出五板铜钱。
叮当。
“说好的二十文。怎么只给五文?”
张瞎子声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