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兄弟全一个鸟样。没牵挂了,也不想回乡下受窝囊气。”
“咱哥几个合计了一下,这大明再大,没大哥在,就不叫家。”
“太孙不是发了公文让守夜人当差吗?咱就一起来乌程县投奔你。”
正说着,瘦猴眼角余光扫到了后头。
他脸上的笑,一点点僵住了。
他看到了赵秀儿。
看到了小丫头脖子上那颗红得扎眼的血珠。
看到了那双露在破鞋外、冻得发青流脓的脚趾。
再看看院子里被踢翻的农具,还有满地的狼藉。
瘦猴浑身的肌肉,瞬间绷得死紧。
在辽东那个鬼地方,哥几个快冻死的时候,全靠大哥念叨家里有个水灵灵的妹妹撑着。
大哥说,回去了要给妹妹买红头绳,买糖葫芦。
那是他们这帮活死人心里,唯一干净的念想!
现在,这念想被人踩在泥里作践?
“大哥。”
瘦猴嗓音压得极低,低得让人后背直冒凉气。
“这……就是咱秀儿妹妹?”
赵黑虎喉结滚了滚,点头。
瘦猴深吸一口气,手开始哆嗦。
他在马鞍包里翻扯,摸出一包还没拆的蜜饯。
这是来路上专门买的,想着给大哥家的丫头甜甜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