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连砍人都不眨眼的斥候,此时却笨拙地弯下腰。
他在自己那件脏兮兮的披风上,使劲蹭了蹭手心里的汗。
“秀儿妹子。我是你哥的过命兄弟,叫我瘦猴就行。”
他把蜜饯递过去,声音放得极轻。
“给,甜的,拿着吃。”
秀儿躲在赵黑虎身后,咬着嘴唇,怯生生伸出手。
这会儿,叫大牛的壮汉也挤了过来。
七尺高的大个子,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。
他低头盯着秀儿溃烂的脚,喉管里滚出野兽一样的呼哧声。
“谁干的?”
大牛猛地扭头,眼珠子通红,死死盯着赵黑虎。
“大哥,咱妹子的脚,谁冻伤的?”
“还有这脖子上的血!”
大牛右手直接拍在横刀刀柄上。
喀嚓。
横刀出鞘半寸,精钢的亮光刺得人眼疼。
院外的十几个老兵,全都看了过来。
他们没亲人。大哥的妹子,就是他们全队人的命根子!
谁动他们的命根子,就刨谁的祖坟!
赵黑虎抬手,指了指跪在泥里的王德福。
手指又移向缩成一团的周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