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,当。
厚实的金属撞击音响彻崖顶。
“王爷。”
郑九成抬起老脸,两行浊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嘴皮子发抖。
“这沟底下,连着老地下河道,水流冲刷了几千上万年。”
老管家伸出胳膊,指向那条三十里河床。
“就这三十里地,闭着眼抓一把,都是大明百姓十几辈子挣不来的家当。”
朱樉握刀的手松开。
长刀落回鞘内,发出一声撞击音。
他吞了口唾沫,喉结在粗脖子上剧烈滚动。
两百斤的身躯,慢吞吞滑下马鞍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
朱樉盯着那片金光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雄英那小子到底是啥怪物?他这是让咱们来探路,还是把海龙王的老底掀了?”
朱棡翻身下马。
伸手理了理发皱的玄色短打,端起大明亲王的架子。
可他眼珠子里,贪婪的火苗烧得极旺。
“老二。”朱棡斜着眼扫了朱樉一下,“你那把刀最好收死在鞘里。”
“你把这三千人砍了,自己脱鞋去刨土?这么多钱,靠你一双手,刨进棺材也刨不完一半。”
朱樉闭紧嘴,不再接茬。
朱棡转过身,跨出两步,站在悬崖边突出的岩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