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。
把在太原城楼上练出的粗矿嗓门放开,对着烂泥坑大吼。
“底下的,都给老子停下手里的活!把两只耳朵竖起来!”
这一嗓子震天响。
河谷底下的骚乱出现短暂停顿。
几千张抹着烂泥的脸齐刷刷仰了起来。
朱棡一字一句砸进河谷。
“太孙殿下临走前定下规矩。”
“大明水师出海,从不走空船。”
“脚底下挖出来的所有金子,一律过秤上账。”
“七成,装箱上船,拉回金陵城填国库亏空。”
“剩下那三成……”
朱棡顿住话头。
看着兵卒眼里的光渐渐变暗,他咧开嘴笑了。
“剩下那三成,全他娘是你们这帮粗胚的!”
“按人头分账,谁挖得多,自己兜里越鼓。”
“不用交税,不抽成。回了江南地界,你们拿钱买千亩大宅,娶十七八个水灵的小娘皮,老子绝不多管一句!”
话音落下。
河谷里连根针掉在沙滩上都能听见。
穷了一辈子的底层军汉,面对这天降的合法横财。
脑子转不过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