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眼底烧起痛快淋漓的凶光。
“咱哥俩把它抬进奉天殿,直接砸在御阶底下!”
朱樉激动得满脸通红,在半空猛挥拳头。
“对!砸上去!老子倒要看看老爷子那张脸能憋出啥颜色!当面问问他,大明国库一年的进项,抵不抵得上咱哥俩在海外随便捡的这头牛!格局打开,这就叫衣锦还乡!”
“两位王爷……”
一道干涩发虚的声音,打断了兄弟俩的狂想。
赵老六死死扒着郑九成的大腿,从泥坑里挣扎起身。
他没看金牛。
手指笔直指向河道上游。
夕阳已经彻底落下。
天际线上,一座庞大的红土山脉连绵起伏。在夜色的勾勒下,那是盘踞在黑暗中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“这牛,压根不是在这破水沟里长出来的。”
赵老六狂咽带土的唾沫。在云南大山里挖了一辈子矿的本能,终究压过了贪婪。
“金子沉。这么大一块,这破水沟就是冲上八千年也冲不动。只有几百年一遇的泥石流山洪,才能把它从上头滚下来。”
赵老六的手指不停哆嗦。
“那山里头,肯定有一条活着的金龙脉。露天的!”
这话扔出来,犹如滚油锅里泼冷水。
河谷里的温度陡然炸裂。
能在外围随便捡出一头千斤金牛的龙脉。
那山里得有多少金子?几万两?几十万两?一座纯金的大山?
朱樉右手下沉,死扣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