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岁月风霜,笔划边缘已被抹平了几分。
但这四平八稳的间架结构,大明疆域内任何一个刚开蒙的稚童,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
最右侧三个字,直刺眼球。
“祥兴二……”
底下的字,似乎被钝器暴力砸毁了。
朱棡死死盯着那三个字。
常年翻阅太原守备历代兵卷的藩王,脑海里的残存史料当场炸锅。
祥兴。
南宋最后一位小皇帝,宋帝昺的年号。
祥兴二年,崖山海战。
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蹈海,十万宋军军民跳海殉国。
大宋的脊梁断了,华夏陆沉。
“宋人。”朱棡声音低沉得吓人:“崖山海战后,出逃的南宋遗民。”
两百斤肉山的朱樉,打了个跌。
军靴踩碎了地上的死人骨头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朱樉两只铁拳握得咔咔爆响:
“一百多年前,南宋那帮没死绝的残兵败将,开着大船,一路逃到了这破地方?”
“比咱们老朱家的船队,早来了一百年?”
朱棡唰地站起身。
他太清楚这东西现世的分量。
别说一头千斤重的金牛,就是挖出一座纯金大山,也抵不上这半个台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