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!”后头的朱樉踩着血水大步跨过来,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朱棡肩膀上,震天响:
“你魔怔了?几尺金子看个没完。起开,老子让矿工开切,装麻袋拉走!”
朱棡身子钉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缓缓抬起那只往外渗血的右手,指节发抖,点在金台面上的人影。
“老二。你把眼睁大,好好看。”朱棡嗓音带着无比的惊恐。
朱樉不耐烦地弯下腰,借着后头明晃晃的火把光亮,瞪圆了大眼珠子往下扫。
看了三个呼吸。
朱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皮,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他直起腰,抬起铁手套死命揉了揉眼睛,再次低头。
“这……他娘的……”朱樉两片厚嘴唇上下打架,话都拼凑不囫囵:“发髻?宽袖子?”
他回过头,活像见了鬼似的环视这恶臭熏天的溶洞。
“这帮光腚吃生肉的黑猴子,能刻得出老祖宗的衣冠?”
“他们刻个屁。这是铁器凿出来的规矩。”朱棡手指移开人像,指向右下角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硬块。
“下刀的人,手腕子极稳。是大匠的手段。”
呛啷!
朱棡拔出腰间短匕。刀尖精准刺中硬块边缘,极其小心地往上一挑。
硬泥壳崩落。
朱樉两腿一软,手里那把杀人不眨眼的百炼厚背刀,直接脱手掼在碎石地上。
字。
方块字。
铁画银钩的汉家小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