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口把肉吞咽下肚。连碗底那一层薄薄的油汤。都伸出舌头舔得干干净净。
木碗边缘的倒刺扎破了舌头。血腥味混着肉香一起吞进肚子里。
乌木舔着嘴唇。抬起头。
他看见旁边一个交了十筐金砂的族人。
陈矩除了给肉。还扔给那人一块发霉的破麻布半截袖子。
那个族人满脸狂喜。把破麻布死死裹在脑袋上。
跪在地上嗷嗷乱叫。觉得这是天神赐予的无价宝衣。
乌木眼红了。彻底红了。
只要挖地下的黄泥巴。就能吃这带着咸味的肉。就能拿到神仙的布。
就算干死在这矿洞里。他也心甘情愿。
乌木转过身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抡起铁铲。像头饿红眼的公牛,再次杀进矿洞。谁敢拦他挖矿,他就要谁的命!
在大明军队的刀刃和那点粗盐烂肉的支配下。
方圆百里的土著彻底沦为大明国库最忠诚的耗材。赶都赶不走。
那座千斤重的黄金祭坛早被工部的匠人们肢解。
装进了一百零八个加固的铁木箱子里。封条贴得死死的。
王府管事郑九成凑到陈矩身边。
“陈大人。”郑九成压低声音。
“这出矿的量。比在云南老坑快了十倍不止。这帮土著干起活来,不要命啊。这山里的老龙脉,粗算下来能挖上五十年。”
陈矩合上账册。
看着不远处那一堆堆码得像谷桩一样的金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