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闪开!别挡道!”乌木用土语大吼。一膀子撞开旁边几个抱石头慢吞吞的本族人。
他冲到木案前。身子往前一倾。
哗啦。
满满一草篓的生金砂和不规则的狗头金,尽数倾倒在案板上。黄光刺眼。
工部员外郎陈矩手里捏着支秃笔。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笔尖在粗纸上画了个圈。
“过。赏肉。”
案台侧面。大明老卒李二牛赤着胳膊,汗水油亮。
他手里攥着个半尺长的大铁勺。从那口烧得滚开的大黑锅里胡乱一搅。
舀起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熟肉。上面连着厚厚的白色脂肪。表面还粘着几粒没化开的粗盐晶体。
手腕一抖。
肥肉打着滚飞出。精准砸进乌木双手捧着的破木碗里。
滚烫的油脂溅在乌木手背上。烫出一个红印。
乌木根本不顾。他直接跪倒在地。连滚带爬退到一边。
连咀嚼的过程都省了。他张开嘴,狠狠咬住那块肥肉。
那股浓烈到极点的咸腥味。混合着动物油脂的芬芳。
在常年只有酸涩果子果腹的味蕾上,如同雷霆般炸开。
太好吃了。
这简直是神仙吃的东西!
乌木吞下肉,伸出舌头,把木碗边缘每一滴油星都舔得干干净净。倒刺划破舌头流血也毫不在乎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血腥的肉沫。
转过身,瞪着发红的眼珠子,抓起铁铲,再次一头扎进黑漆漆的矿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