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来凑到鼻子底下死闻。硫磺味混着焦炭的臭气。
“矿渣。”
他站直。
死盯脚下这片平整得过分的河滩高地。
---
孙大斧手里挥着矿渣,冲向中军大帐。
冲破亲兵阻拦。
半块耐火砖和黑色矿渣,重重拍在朱棡眼前的案几上。
“晋王爷!”
老泪纵横。指着门外高地。
“底下——红土底下——”
“埋着一座成建制的土高炉!”
“百十年前,有人在这里用焦炭和耐火砖,大批量炼过铁!”
---
大帐内死寂。
朱棡捏起那块耐火砖碎片。拇指在直角边缘重重摩挲。
宋人。
那群从崖山蹈海、死战生番的大宋残兵。
他们不仅没死绝——他们在这片铁山脚下,就地取材,点燃了熔炉,铸造了刀剑。
朱棡握紧碎砖。
那支流亡大军,绝不是苟延残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