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大的人口。完整的工匠体系。成规模的甲胄重兵。
可高炉塌了。被红土掩埋了。
人呢?
朱棡攥得太用力。掌心的血沿着砖缝渗进了耐火泥的裂隙里。
帐外,铁山在晨光里泛着暗红。
“备马。”
朱棡把砖块摔在桌上。站起身。
掀开布幔。迈出大帐。
站在高台边缘。目光扫过五千甲士的军阵。
扫过满地的碎矿石。扫过远处土著弯腰刨土的身影。
最后落在那座巨大的、沉默的红山上。
“高炉不会凭空消失。铁匠不会凭空蒸发。”
“他们铸了刀,就得有人拿刀。拿刀的人要吃饭,吃饭的人要种地,种地的人要筑城。”
他转头看朱樉。
“老二。这大陆,藏着一座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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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樉独眼里的贪婪火苗灭了。
干干净净。
老朱家骨子里那股蛮劲顶上来了。
“走!”
翻身上马。不等亲兵递头盔。一夹马腹冲出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