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最前头那个干瘦土著,肩上扛着根粗木棍。
木棍顶端绑着一块灰扑扑的东西。
陆青的手指停了。
那不是树皮。
不是兽皮。
那是布。
经纬线交织在一起的、真正的纺织布料。
崖山城里,除了年节供在祖宗牌位前那几套烂成絮状的衣裳,早就没人见过成块的布了。
陆青的气管缩紧。手心全是汗。
“青哥……他们另一只手拖着的……是啥?”
虎子的声音变了调。
陆青顺着看过去。
领头土著的左手拖着个长柄物件。在碎石上刮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刺啦。刺啦。
铁器。
完整的、厚实的、泛着冰冷乌光的铁器。
“完蛋了。”虎子带了哭腔。“野人学会打铁了。城里的夯土墙挡不住铁家什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陆青咬着后槽牙。
“看旗子!”
热风灌进林子。那块灰扑扑的粗麻布被猛地扯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