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不管暴露了。探出半个身子,两只眼珠子死钉在那块布上。
黑色墨水线条。被脏手摸得一塌糊涂,但那轮廓——
底座巨大。三层木楼。前后两头上翘。飞檐。
崖山城正中央那块最大的祭祀石头上,就凿着一模一样的图案。
“船……”
陆青嘴唇打架。
“大船……”
风停了。旗子耷拉下来。
扛旗的土著脚下绊了树根,狠狠摔倒。
旗杆砸在岩石上。绑布条的烂麻绳断了。
旗子飘落。掉进低洼的烂泥水沟。
土著爬起来,拍拍土,只管死抱那把铁铲,领着人往东边跑远了。
那块破布,没人捡。
泡在发臭的黑泥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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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野死寂。
陆青动了。
不是爬。是四肢并用、疯了一样往外窜。
“青哥!不能出去!有诈!”
虎子在后头抓他。扯断一截干草。没拽住。
陆青冲出林线。